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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河北•蓝天卫士:用一份职责守一方蓝天
发布时间发布时间:2021-01-24 12:24

  新华网石家庄6月4日电(郝延霞)近几年,河北一些城市的空气质量在全国70个大中城市排名中始终处于后10位,大气治理形势严峻。在重拳出击实现有效控制的同时,河北省也启动了旨在调动社会各界共同参与、主动介入的一系列长效机制探索。2017年,河北省大气办、河北省委宣传部联合组织开展了“美丽河北·最美蓝天卫士”侯选展示活动。经过五个月遴选,100名“最美蓝天卫士”候选人脱颖而出。近日,笔者走访了石家庄、保定、唐山三市,近距离接触了其中10位候选人,也了解了更多蓝天背后的故事。

  走进石家庄栾城区乏马村,一排排整齐悬挂在墙壁上的黄色燃气计量表,在蓝天的映衬下越发醒目,为这个村庄增添了一抹靓丽的色彩。聂青哲,石家庄市栾城区发展改革局节能监察中心的一位科长,也就是负责协调把这些靓丽箱子装上墙的人。

  为了改善冬季大气污染状况,2016年,栾城区开始实施“煤改气”,聂青哲被安排负责城市区域。聂青哲说,对于接手的燃气改造工程自己毫无经验可寻,但自己愿意为居民“煤改气”工程倾全力。她每天带领科室人员进村入户,一户户走访,一户户宣传,把政府的“煤改气”补贴政策说清解透,把老百姓得到的实惠分分算清。在这段时间里,聂青哲一面宣传政策,一面还要紧盯施工进度,工作时间基本是“五加二、365bet,白加黑”,她说自己每天差不多都是顶着星星出门,踩着月光回家。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上六年级的儿子因为肺炎住进了医院,看着工地上的一大摊子事,聂青哲最终也没能抽出时间去照顾一下孩子。说起儿子,一脸坚强的聂青哲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她说,她对不起孩子。

  比起宣传政策,聂青哲说她更劳神的是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小“插曲”。比如,设计好的燃气管走管位置刚好影响了村民春节挂灯笼,村民由此就拒绝走管;有些管道需要从村民后窗下面走,村民也不同意,担心小偷会顺着管子爬进屋影响安全......俗话说,众口难调。聂青哲说,她们遇到的问题几乎是各个都不相同,然而,她能做的就只有一个一个的去做工作,不厌其烦的跑完住户跑施工单位。2016年,栾城城区近5000多户“煤改气”顺利完成,她所负责的乏马村更是成为了2017年石家庄市第一个实现点火通气的村子。

  就在聂青哲不停奔忙的同时,一百五十公里外的保定市莲池区也有一位干部经受着同样的考验。“你要敢接,我就喝农药”!说这话的是韩庄乡杨村的一位男子。原来,这个人因为宅基地问题和住在隔壁的亲兄弟早已多年不来往。而此次“煤改气”施工中,需要从他家走管到对方家,这可是他不能容忍的事。面对互不相让的两兄弟,分管干部——韩庄乡常务副乡长吕旭坦言自己更像矛盾调解员。吕旭说,兄弟俩的家,他单独就去了十几次。自己说服不了,就拉着当地的村干部一起去。一次又一次地去,一点一点的推进,就在他自己都记不清一共去了多少次的时候,兄弟俩最终才松口把问题解决了。由于人手少任务多,每个村子遇到的难题最终都要汇总到他这,而每个村每天都有不同的情况,吕旭说,他最多一天能接打二、三百个电话。

  面对严峻的大气状况,吕旭说,“煤改气”只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各村日用散煤车辆出入及买卖情况、各村秸秆焚烧及垃圾焚烧、各工地停工情况、各搅拌站车辆出入情况等都不能有丝毫放松。当然,晚上12点以后重点开展的“零点行动”他也不能缺席。吕旭说:自己的工作毫无规律,经常白天晚上连轴转,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一线现场。

  比起基层工作中的琐碎和繁重,保定市环保局大气处处长邸伟给我们的感觉则更多的是紧张。两个多小时的采访,他始终严肃认真,语速飞快。压煤、控车、抑尘、治理散乱污、PM2.5数据、氮氧化物数据,他对工作内容了如指掌。

  然而,与大气防控有些不协调的是,在采访过程中我们注意到他有抽烟的习惯。当被问起平时抽烟的频率和量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很多”。“平时加班到深夜几乎是我的工作常态,尤其弄一些文字工作,经常是过了午夜,躺下了也不会马上睡着,等睡着了差不多就要两三点钟了。白天还要正常上班,所以我只能靠茶水和烟来提神,算下来,平均每天三包烟吧。清明节那会任务重,平均每天五包烟。”说到这里,邸伟补充了一句:“我正想办法准备把烟戒掉”。

  “我的工作就是很琐碎,很忙,却看不到轰轰烈烈的成绩”。这是邸伟对自己工作的评价。据了解,邸伟自2015年11月任职保市环保局大气处处长以来,组织参与了铁腕控煤、从严治企、强力抑尘、严厉控车等多项环保工作。协调各方面力量,抓谋划、抓协调、抓治理、抓落实,全面推进了保定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2016年,保定市PM2.5浓度均值为93微克/立方米,同比下降13.1%,全省下降率排名第三;空气质量综合指数9.05,同比下降13.1%,全省下降率排名第一。

  疲劳,熬夜,是此次被采访者都会提到的工作状态。石家庄市藁城区九门回族乡环保所所长戴胜杰,一位80后,2016年2月份开始负责环保工作。他说2016年全年他总共休息了十天,2017年到目前为止他休息了四天半。而在唐山市环境执法监察支队支队长李恩科眼中,环保人除了乏累,还有危险。在李恩科的记忆里,他和三大队大队长王志琦的一次夜查总是让他难以忘怀。当时,从50米高的烟囱上检测完毕回到地面已是深夜,在回程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车眼看着却奔着对向行驶的大货车撞去了。惊恐间他发现司机王志琦已经瞌睡的厉害。他知道,自己的老伙计太累了。李恩科说:“过后想想挺后怕的,而且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

  唐山是河北的工业大市,企业环保是大气防治的重中之重。散乱污企业为了逃避处罚,大多都在凌晨生产,这也让李队长担心的危险无法避免。夜查中,有的企业大门“装聋作哑”大门紧闭。面对重达一、两吨的大门,检查人员甚至“到网上查了很多开门技巧的资料”。更有甚者,有的企业还会专门饲养一些大型犬类阻挠检查。“我就曾经被企业主牵着两条大狗追着跑。”李恩科这位焦炭化工专业的博士说到这些无奈地笑了。

  曾就职于石家庄鹿泉区政府督查室主任、大气办主任,而今任鹿泉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王浩,说起自己工作时依然难忘其中的酸楚。他说,在执法过程中被骂脏话对他们来讲是司空见惯,遭到企业人员围挡也是常有的事。

  5月22日,石家庄下起了雨,在雨中我们随着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街道办事处环保所所长邢会娅来到了她辖区内的一家企业,今天她是去该企业进行一次回访检查。这家企业是一家木制包装生产厂家,既没有污水处理管网,除尘设备也不过关,粉尘污染严重,属于典型的“散乱污”企业。在当初的整改中,如果按原有方法进行规范,费用会让企业难以承受。如何让企业既要达标又要降低损失呢?邢会娅一次次到企业中了解情况,找环评专家为企业作评估,帮助企业制定有效的整改措施。对此,企业负责人十分感动。他说,自己也生活在这片蓝天下,也想天天有蓝天白云,只是自己有时不注意了解环保知识,是邢所长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

  有知识才能少走弯路,知识少就要注意多了解知识。在这个问题上石家庄鹿泉开发区的某包装公司也走了点小弯路。2016年冬天,作为上市企业,该公司自认为在环保方面做的很规范,就没有按规定时间停产,然而该企业却不知道自己的排放指标中,已有某项达到了该时期临时管控的上限。面对政府作出的处罚,企业并不理解。为此,时为鹿泉区大气办负责人的王浩没有选择单纯的强硬执法,而是在执行处罚的同时,多次深入到该企业指导环保工作,并根据自己掌握的环保知识提出了很多新建议。现如今,该企业已然成为了该区的一面环保标志。

  环保是个急活,急到有污必治;同时,环保也是个慢活,慢到需要多年坚持。石家庄正定新区环保局的李冉冉从事环保工作已有17年了。她说17年来自己最大的感受就是快要成为半个环保专家了。正定新区一建材水泥厂的负责人杨先生说,在环保上他是没少向李冉冉咨询。每一次李冉冉都是随叫随到,耐心解答。杨先生说,他们厂先后投入100多万元购置环保除尘设备、提高厂区绿化、遮盖围挡料堆等。他说只有环保达标了,才能让企业将来的路走的更远。

  环保是一个关系子孙后代的大问题,但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也无疑会伴随着众多的小问题。如何解决当前环境执法任务重、执法风险高、执法力量弱、执法效率低等难题,作为一线指挥员的李恩科不断思考着。他说,环保执法中的“人海战术”、“疲劳战术”是不可取的,一定要加强“智慧环保”。

  比如,要在执法中发现问题共性,有针对性的统一指导,实现“处罚不是目的,解决才是根本”的理念。“有一次我陪着领导去了三家钢铁企业,这三家钢铁企业每次出铁水的时候,都非常壮观,1600多度的铁水往外溢,顺着铁炉子往外排放,这个地方一氧化碳的浓度,还有粉尘的浓度都非常高。我们一共看了三家,七八个高炉出铁场都不同程度地存在这个问题。回来后我们立刻把它作为一个共性问题进行了分析,并为下一步治理提出了方向。”李恩科说:“目前,这种无组织排放得到了基本的遏制。它对空气质量中的颗粒物,还有一氧化炭的治理贡献是非常大的。

  同时,环境执法还要重视科技执法能力建设,依托环境监察信息化控制平台,充分运用无人机等科技手段,建设环境立体监管指挥系统,对环境问题实行精准管控。使用多旋翼和固定翼无人驾驶飞机作为空中平台,采取定点飞行与机动飞行相结合的方式,搭载高分辨率专业航测相机、红外热成像相机、高清图传设备、GPS及高清摄影机等遥感设备获取信息,配套地面接收站、航测服务设备及数据后处理软件对成果信息进行处理。充分利用无人机航拍时效性强、机动性好、巡查范围广等优点,为环境监察执法和大气污染防治巡查提供快速、及时、准确的高分辨率遥感数据;通过对影像资料的判断和分析,识别出企业类型、治污设施建设和运行、排放污染物等基本情况,判别出企业存在的环境问题和线索,更为独立、不受各方面干扰、不受空间与地形条件制约的直接取得第一手企业资料,实现全方位监督检查,有效地震摄了各类排污单位,为环境执法监管和重污染天气防治提供了有力保障。同时,加快推进钢铁、焦化企业厂界PM2.5、PM10远程执法监控,建设污染源远程执法系统。

  从2004年到现在,从主管环境、低碳、到能源,现任保定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市气代煤和电代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的尹绪龙可以说是一天天看着变化的人。说起环保人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他用一句“勤而不怨,唯职是司”来概括自己的感受。

  而对这个问题,王浩的第一句就是:“这些成绩都是本职工作,只是特殊时期,国家对大气治理比较重视,力度也比较大,这么一个时间节点上,在大气办做了一些工作。虽然干了不少活,但实际上都是份内的工作。”

  对此,李恩科更是淡然处之。“我们执法人员确实不容易,但作为蓝天卫士也罢或者其他也罢,我们觉得我们称不上。我和志琦都认为推荐我们做蓝天卫士,从心理上来讲是感觉到惭愧的,工作是我们全体队友一起做的,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所谓成绩的话,也是大家共同努力创造出来的,我个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看得出,说完苦,唠完累,在夜深人静时,所有环保人想起自己的工作正在造福着人类,那份有意义的甜会在心里挡也挡不住地溢出来。

  李恩科说:“大家都知道唐山市是一个重工业污染的城市,2016年在全国74个重点城市排位中,我们从原来的2013—2015年的连续倒数第4,到去年的倒数第6,每一个名次的进步,我们都是付出了巨大的艰辛。我感觉从执法这个角度来讲,一点一滴的付出都是围绕环保工作开展的,都是为了改善一点一滴的环境质量尽的一点点的力。”

  邸伟说:“老百姓用煤,从解放前就烧煤,解放后还烧煤,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应该给老百姓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没有大气污染这件事,你也要改变能源结构,让老百姓有一个清洁的的生活环境。不用倒腾这点散煤,倒腾这点炉灰渣,给老百姓创造一个非常优美清洁的生活环境。”

  “你可以一顿饭不吃,但不能一秒钟不呼吸大气,大气好不好涉及到我们每个人。”邢会娅说。

  与蓝天结缘,以蓝天为伴,美丽的蓝天梦成为了王浩为民敬业的动力。王浩说:“小散乱污取缔以后,老百姓们都很高兴,自己生活的地方起码不再有那些呛鼻的气味产生了,群众生活状态起码比以前好了。”

  “改电也好,改气也好,清洁供暖也好,说它是革命也好,怎么说它都不为过。实际上就是一个完整的对农村社会经济以及组织机构完全革命性地结构改革的一个组成部分,整体上都会发生变化,而且这个作用会越来越显现,整个农村都改成气,一家一户后面都用气管连在一起,这一个村整个用气管都连在一起的时候,它的管理,它的氛围,老百姓对和城市同步生活期望值的实现,整体上都发生了变化,包括管理,怎么评价它的高度都不为过,它不只是一个大气的治理。以前一家一户烧煤都不联系,现在气管把大家连在一起了,和过去单纯的小农经济已经不完全一样了,它真的是一场革命,我们能够在这场革命当中做点事,也是觉得很自豪的。等过几年我退休了,我拿什么给孩子拍着胸脯说,当年自己干啥事,一说这个事是我做的,也很自豪。”尹绪龙说。

  采访结束了,踏上回程的列车,10位蓝天卫士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帧、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透过车窗,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到,我们的蓝天卫士正在拼尽全力,拔开浓浓的尘埃,让沁人心脾的空气透出来,让那一方碧水蓝天永远地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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